# 如何在区块链领域取胜？ {% embed url="" %} 《24年12月专访： 》
1、提问：突然之间，人们有了真正不信任中心化交易所的理由，很多人真的损失了钱财，做了大家都认为他们会做的事，把钱拿去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但对你们来说，这像是个灵光一闪的时刻，觉得去中心化金融（DeFi）的时代终于要来了。你是怎么对加密货币领域如此着迷的呢？
Jeff：加密货币领域挺美妙的，市场效率很低，很多人悲观地将其视为一场失败的实验，但我觉得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这也是我们在 Hyperliquid 项目上所追求的，它确实是人类重塑金融系统的唯一希望。
2、提问：如果要跟你母亲解释 Hyperliquid，你会怎么说呢？
Jeff：Hyperliquid 是以一种能满足你对 Web2 金融期望的方式打造的，它成本低，可以转账，能即时结算，我可以以一种无需信任的方式将它与其他人正在开发的应用进行整合，基本可以用我的钱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不过这也更可怕，因为没有现成的操作指南，但对我来说，做一件超级难的事就像是每天都在吃苦，但我觉得就得吃苦，不然会有更大的存在主义式的恐惧。
3、提问：你具体是如何将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的原则应用到加密货币领域的呢？
Jeff：我觉得归根结底就是打造一个用户喜爱的好产品，这样做市商就会来，他们能从中赚钱，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最好的激励，在 DeFi 领域多年来一直都是这个套路，就是把大的做市商拉进股东名单，启动激励计划，他们大量交易来获取激励，最后真正的用户才参与进来，基本没从早期参与平台中得到多少好处。
4、提问：你说 “我们只是试图打造一个人们会使用和喜爱的产品”，在加密货币领域有很多项目证明了钱越少越好，你对此怎么看？
Jeff：我真的觉得 Hyperliquid 自成一类，我们正在做的事，我觉得其他项目都没在尝试。至于筹集资金多少与成功是否相关，我不觉得筹集资金是个负面信号，只是觉得它没那么重要，要是付不起账单了，那筹集些资金可能是合理的。
但就 Hyperliquid 而言，目标是创建一个所有金融活动都能在上面开展的平台，这是个很大的目标，而且它有点路径依赖，如果一帮风投很早就进来，占了网络 50% 的份额，我觉得这会永远给这个网络留下点 “伤疤”，我觉得在几乎其他所有业务中这都没关系，但如果要创建的东西，其价值所在是开创一种新的金融方式，而且更侧重于终端用户，那我觉得不筹集资金是有帮助的。
而且基于我们团队之前的背景，我们有不筹集资金的条件，所以这个决定做起来挺容易的。说到底，产品是团队和社区努力工作的成果，这也是我们真正关注的点。
5、提问：说说你的背景吧，你可以自由选择怎么说。 Jeff：我先讲讲在 Hyperliquid 之前我们在做什么吧，我觉得这和你刚才问的挺相关的。大概在 2020 年初，我一直在摆弄一些简单的脚本，研究加密货币领域的中心化交易所，那时大多数大的做市公司已经占据了很大的市场份额，听说在这些大公司进来之前，竞争没那么激烈。
但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强大的武器，所以我就想看看能不能从中赚到钱，结果发现确实可以，最初的研究很有前景，于是我决定坐下来，真正打造一个系统，然后自己大规模地进行交易。
一开始我和几个人有合作，但很难找到一个各方面都符合要求的联合创始人，不过这也挺好的，因为这迫使我去学习编程，按某些标准来说我之前也算是会编程，但不知道怎么编写一个真正的系统，不知道怎么实实在在地编程。
我觉得这对于打造像 Hyperliquid 这样大规模的技术系统来说是个很关键的区别，所以我觉得搭建一个交易系统是很好的一步，如果你只知道怎么写简单的 Python 脚本、做些分析，那和编写一个能处理真金白银、在高风险环境下占据很大市场份额且对延迟敏感的生产就绪型系统之间差距是很大的，策略本身风险低，但有很多技术风险，比如代码出问题、没按预期运行等，在这方面我学到了很多。
到 2022 年的时候，我们已经规模很大了，基本在很多交易场所都成了最大的参与者之一，从我们运行的策略来看，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能是做得最好的。
市场上有很多不同的参与者汇聚在一起、相互作用，在很多不同的时间尺度上都能赚到钱，但就纯粹的高频做市而言，我们基本已经达到上限了，然后我们开始关注 DeFi，有很多设计得很有意思的协议，我觉得 DeFi 的一个大主题就是不懂金融的人试图去构建金融系统，所以就给量化策略留下了很多赚钱的空间，然后 FTX 也暴雷了。
当时就感觉一切都很凑巧，很明显我们团队有事情可做了：
一是人们突然有了真正不信任中心化交易所的理由，不是什么晦涩难懂的理论问题。
二是人们实实在在损失了钱财，就是因为中心化交易所做了大家都觉得它会做的事，把钱拿去乱花了。
对我们来说，这像是个灵光一闪的时刻，觉得世界终于准备好迎接 DeFi 了，不过我其实想错了，大概一个月后大家又回到中心化交易所交易了，不过好在这给了我们动力，让我们决定全力以赴去打造这个项目。
6、提问：我们要如何让那些一个月内就忘了中心化交易所有多危险的人转向正确使用加密货币、遵循加密货币理念呢？
Jeff：我觉得这是个缓慢的过程，归根结底还是要改进产品，这里说的产品定义有点模糊，DeFi 的产品其实就是货币和金融系统本身，我觉得关键就是改进它。
因为说到底，大多数人只关心用户体验，想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后遇到灾难了，人们就会说 “那太糟糕了”，但新用户不会因为记得某个没影响到自己的灾难，就以此来决定是否使用某个其实比中心化版本还差的去中心化协议，光从价值观角度是没办法竞争的，所以得打造出更好的产品，我觉得总会实现的。
7、提问：你觉得我们距离那个目标有多远呢？还需要做些什么呢？
Jeff：我觉得已经挺接近了，我基本所有时间都在思考 Hyperliquid 的事，所以对 DeFi 领域其他正在发生的令人兴奋的事没太密切关注，但从我们在 Hyperliquid 上所做的建设以及我在社区看到的情况，还有增长速度来看，这基本是第一次真正有资金流从中心化平台转移到纯链上金融系统了。
当然还有很多要建设、要改进的地方，我可不会说已经接近完成了，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势头，感觉 Hyperliquid 代表着一种之前不可能实现的东西，让中心化交易所看起来有点像传统的实体店，而 Hyperliquid 就像是亚马逊之类的电商平台进来了一样，不过我不是说我们已经做到了，也不想过度承诺什么。
8、提问：你刚才提到的这些资金流，你觉得其中多少是因为产品更好，多少是因为投机呢？毕竟加密货币是个投机性很强的行业，有对代币之类的投机行为。
Jeff：很难确切地说，很多人会说全是投机或者是人为操纵的东西，我觉得他们错了，但我也没法证明。
我能说的一点是，交易量增长得非常多，如果是自然增长的，那它和其他正在发生的事关联性不大，就比如有些团队有很明确的方式，通过将交易量或支付的手续费转化为奖励来售卖代币，做市商一算就能明白，看看数据就能很容易看出来是不是这样，而 Hyperliquid 的资金流和整个市场的交易量关联性很强，不管是看总交易量、成交量与持仓量之比、日交易量增长、日持仓量变化，还是不同交易对的分布情况等，基本所有指标都表明有一个稳固的自然资金流基础。话虽如此，和中心化交易所的基准相比，它的交易量也在快速增长，所以我对此挺乐观的。
9、提问：几周前我和 Alliance Dao 的 @QwQiao 一起做了个播客，他说他通过两个主要特质来判断一个有巨大潜力的加密货币创始人，一是有一定程度的 “孤独症” 特质，有助于独立思考；二是童年有创伤，这会让人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你觉得自己符合这些特质吗？
Jeff：我不符合第二个特质，不过我符合第一个，我觉得确实需要从第一性原理去思考问题，就拿 Hyperliquid 来说，我们从第一性原理出发，默认会去质疑所有那些常规的扩展业务的方式。
因为说到底，Hyperliquid 不是我们在打造的常规业务，不管是不给做市商付费、不找投资者，从链上的角度来说，公司本身甚至都不算个公司，也不收手续费，我们也不做增长营销之类的事，感觉很多人自称是增长方面的专家或者纸上谈兵的商业人士，我们一概拒绝这些，我们觉得我们就是一个紧密协作的实干小团队，要做我们认为最好的事，要倾听真正用户的声音，而不是那些谈论用户可能想要什么的人的意见，然后通过迭代来发展，这更难、更可怕，因为没有现成的操作指南，但我觉得在 Hyperliquid 不算长的发展历程中，我们已经多次创新，在 DeFi 领域有很多首创，所以我觉得市场也证明了我们的做法是对的，所以我挺认同第一点的，不知道这算不算 “孤独症”，但肯定是从第一性原理出发去思考的。
10、提问：你之前说自己是量化交易者，而且做得挺成功的，但这还不够，硅谷那帮人还经常取笑量化交易人群，你有没有过那种觉得只为赚钱而做生意是不够的存在主义危机呢？
Jeff：我不觉得这不够，不过退一步说，我觉得做量化交易和做市其实是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能产生的影响力最大的事之一，它是最精英化的行业之一，因为真的没什么捷径，就像是个系统，你在和所有人竞争，是最纯粹的竞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现实生活中最深奥的量化游戏，很难。世界上很多最聪明的人都在这个领域和你竞争，在玩这个游戏的过程中，有点像《安德的游戏》，在玩这个很烧脑又残酷、激烈的游戏时，你在创造一件美好的事，就是订单簿上深厚的流动性，我觉得这挺美妙的。
市场本身也很美妙，有很多有意思的模式，就像一个有无尽动态模式的系统，能从中发现很多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优秀的物理和数学博士在意识到自己想思考有意思的事又不想挨饿的时候，就会进入量化金融领域。
但我觉得对我来说，主要是我一直有这样一种心态，如果我能打造出某个东西，能真正以一种更直接、更非边际性（别人做不到的那种）的方式改善人们的生活，那我肯定就会去做那件事，所以对我来说，离开量化交易领域没那么难，因为我觉得在尝试拓展 Hyperliquid 的过程中，我几乎能获得同样多甚至更多的智力刺激，而且还能做出比我们这个小团队参与的游戏更有意义的贡献。
11、提问：为了打造 Hyperliquid，你具体舍弃了什么呢？
Jeff：其实没舍弃太多，金融领域的 “圣杯” 大概就是那种能持续赚钱的高夏普比率策略，大家都在追求这个，但其实也没什么，据我所知，没有基金接受外部资金，或者接受了之后又还回去，因为如果有 30 的夏普比率策略之类的，那就自己运行、不断改进就好了。
我其实也没真正舍弃这个，因为我觉得 Hyperliquid 可能是历史上唯一一次有这种大众化、可广泛参与且有这种纯阿尔法收益特征的机会，这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FTX 的倒闭对我们来说既是开启项目的重要教训和动力，也是一个警示，让我们看到了人们眼中加密货币最糟糕的一面，我们想尽可能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所以鉴于 FTX 拿走大家的钱，天知道拿去干嘛了，最后全亏光了，我们 Hyperliquid 则是明白市场如何运作、如何以可持续的方式提供流动性，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们不会把利润拿去搞像 FTX 那样的事，而是将其融入到协议中，在早期这很关键，现在没那么重要了，但当时这是让 Hyperliquid 起步的关键因素，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没有舍弃它，而是把它发展成了能直接为用户提供价值的东西。
12、提问：你之前说试过退休然后环游世界，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Jeff：大概是我刚开始研究加密货币市场的时候，当时市场效率低得惊人，你可能写几个 Python 脚本就能退休了，就是那么低效，然后我就这么做了，但挺无聊的，我不太擅长旅行，我觉得有些人知道怎么享受旅行，但对我来说压力很大，你得去新地方，弄清楚要做什么，睡在不熟悉的地方，吃没吃过的食物，不是那么愉快，而且效率很低，因为一切都是新的，有个日常惯例挺好的，看看新东西是挺酷的，但如果生活就是不断看新东西，那每天要是吃了不合胃口的食物，就会觉得今天过得很失败，我觉得有些人能从了解不同文化等事情中获得深层次的乐趣，但对我来说，每天都不开心，回顾一周，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些有意思的东西，我宁愿在家打造点东西。
13、提问：你说自己很容易着迷，对做难事有很强的耐受性，如果不做难事就会觉得超级没意义，为什么做难事对你来说是获得满足感的必要条件呢？
Jeff：我觉得从人类的生存状态来说，习惯现状然后想要更多，这是没有免费午餐的，我觉得这是一种进化的结果，让人类得以掌控世界、取得成就。
但这就是人类本性中固有的东西，就是不满足于已有的东西，我知道有些人有那种能知足的罕见特质，我挺羡慕的。
但对我来说，和大家一样，做一件超级难的事就像是每天都在吃苦。但我觉得就得吃苦，不然会有更大的存在主义式的恐惧，比如会想 “我为什么在这里，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对我来说，每天吃苦有点像健身，你能习惯这种痛苦，然后就能逼自己承受更多痛苦，取得更多成就，而且这种吃苦方式的好处在于，回顾过去，你可以说 “哇，我们确实留下了有意义的东西，希望它能成为未来很多年以及很多将要开展的项目的基础”，我觉得没有什么感觉能比得上这种感觉了。
14、提问：很多人有个误区，就是觉得到了二十五六岁、三十岁出头就得退休，然后就会幸福，或者觉得赚到 100 万美元就会幸福等等，其实不是这样的，你怎么看呢？
Jeff：确实不是这样，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刚开始一两个月那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蜜月期” 过后，就没什么意义了，还挺压抑的，我觉得关键是看你是否觉得自己在浪费潜力，如果觉得在浪费潜力，那可能就不会开心，这就是那种不开心的感觉的来源，如果觉得自己尽力了，哪怕没做成想做的事，也会感觉很棒，因为知道自己尽力了，当然失败确实挺糟糕的，但失败也给了你一个行动项，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好，所以我同意你的看法，我挺喜欢这个观点的。
15、提问：你是怎么对加密货币领域如此着迷的呢？
Jeff：我很幸运是以那样的方式接触到加密货币的，就是看到了这个效率很低的市场，然后去研究其中的模式，我来自华尔街，那里的市场效率很高，至少美国股市是这样。
而加密货币市场效率低得很 “美妙”，以那种方式接触它，就会把它的这些不足看作是积极的一面，然后就会想 “既然现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打造某个具体的东西就没那么难了。
也许我们可以重新思考整个 DeFi，从头开始打造，打造 L1 层、去中心化交易所（DEX），打造一切”，我觉得我很幸运有这样的经历轨迹，如果一开始就是想 “我要打造东西”，但又不清楚状况，那我觉得可能会觉得这个领域挺压抑的，到处都是骗局，人们都很短期导向。
我觉得现在很多人悲观地把加密货币视为一场失败的实验，可能只是骗子们学会了新的行骗方式的一次迭代，到目前为止发生这样的事挺可悲的，但我觉得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这也是我们在 Hyperliquid 项目上所追求的。
区块链确实是人类重塑金融系统的唯一希望，我觉得金融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货币以更抽象的方式代表价值、资本配置以及整个经济，都是人类最伟大的成就之一。
如果我们没弄明白金融的本质，其他所有成就都不可能实现，人们可能还在种地或者甚至还在采集狩猎呢，我觉得人们常常忘了这一点，因为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也不是某一个单独的发明，已经有过很多次迭代了。
但我觉得本该发生的最新一次迭代是软件应该革新金融，但并没有，软件革新了世界上几乎所有东西，可能金融、医疗等几个大行业还没有实质性的创新，金融科技倒是做了些事，比如现在不用打电话给经纪人之类的了，但说到底，轨道还是几十年前遗留下来的，而加密货币有望革新这些遗留的轨道。
金融科技、Web2 金融领域的建设者都很聪明，他们做着很棒的事，打造出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优秀公司，做着好事，但他们都在传统金融系统允许的范围内工作，从比特币开始，到人们在链上交换这种不受中心化机构控制的体现价值的新方式，再到基于此构建的应用，比如以太坊让建设者真正能对货币进行编程的承诺，我觉得这些都是很美好的东西，只是还没有达到需要达到的广泛应用的程度，这就是加密货币对我的魅力所在。
我觉得进来想赚钱没什么错，市场的好处就是能让一群自私的人或实体在规则范围内行事，然后为系统里的其他人创造价值，这也是经济学的一个缩影。而且在这个领域待久了，每天和它打交道，就会更投入，开始认识这里的人，听到实际的问题，就变得更个人化了，而不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了。我之前都不知道加密货币领域的推特（Twitter）圈子，后来知道了偶尔也会看看，但我不怎么发推文，也不怎么做播客，觉得收益不大，重复说一样的话太浪费时间了。
16、提问：你们推出 Hyperliquid 的时候没有收取一分钱，还把超过 2500 万美元的收入回馈给了社区，这和大众认知很不一样，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Jeff：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商业项目，也不算慈善。像亚马逊的杰夫・贝索斯在早期也没有急于盈利，而是追求长期发展，看重的是营收增长和市场份额扩大。对于 Hyperliquid 来说，加密货币行业从很多层面来看都太有掠夺性了，很多项目就是从散户那里榨取价值，我们想表明我们不这样做，要以社区优先、反传统（反 VC、反那种把做市商特殊化的做法）的方式来做，让用户成为核心，大家以点对点的方式按照加密货币最初的愿景做事，我觉得这种理念得到了很多用户以及那些对传统项目失望的人的认可，说到底，也就是和世界上其他想打造长期有价值项目的做法没太大区别。
17、提问：在加密货币领域，为什么几乎没人遵循贝索斯那种以用户为中心的模式呢？ Jeff：因为在加密货币领域获取用户太难了，到现在为止，很多项目找到的产品市场契合点就是发行那些有诈骗性质的代币，靠这个来吸引用户。而我们在 Hyperliquid 项目里，在技术方面要做大量创新，相当于同时构建三个业务，要搭建一层网络、打造去中心化交易所，还要优化整个用户体验链条，这些都很难，如果做不到这些，可能就只能搞些短期的噱头玩法了。
18、提问：在加密货币领域有很多认真做事的建设者，他们想做正确的事，但得不到关注，导致他们创造的价值也没法体现出来，怎么才能让真正为用户创造价值的协议让其价值得到体现呢？ Jeff：我觉得这应该是个目标，如果付出了很多努力却没法获得价值，那激励机制就出问题了，大家就不会再去做那些辛苦的建设工作，而是都去发空气币了。不过问题不是加密货币不奖励实际产品上的努力，而是很多人没打造出好东西。像 Hyperliquid 在加密货币领域算是个例外，很难想象它作为一个协议没法捕获价值，毕竟在加密货币里到目前为止能证明有长期价值的也就是交易所和一层网络了，而且把这两者以可组合的方式融合起来，效果是相乘的，不是简单相加。以太坊从现金流角度看是很成功的商业项目，还有 Coinbase、币安这些中心化交易所也很成功，Hyperliquid 虽然不是传统商业项目，但做的这些事本身就必然会捕获价值，所以不用太纠结，市场还是相对有效的，只要做出好东西，成功了就能捕获价值。
19、提问：你提到要把杰夫・贝索斯的原则应用到加密货币领域，那具体在哪些方面受到了亚马逊云服务（AWS）的启发呢？ Jeff：亚马逊做 AWS 是看到了基础设施跟不上他们在线零售业务扩展的需求，然后决定自己构建，并且把它开放出来让其他人能基于此进行建设。我们在 Hyperliquid 项目里也是，看到去中心化的订单簿衍生品交易所在市场上缺乏用户可信赖的产品，在构建过程中又发现现有的区块链基础设施都没法满足需求，所以就想着不能让这个产品局限在某一种特定基础设施上，而是要打造一个通用的、能让大家都基于其构建 DeFi 应用的基础设施，就像一层网络做的那样，这其实是在重新定义基础设施的含义，要把通用的智能合约平台和高性能的金融原生功能结合起来，抽象出来让大家可以进行建设，就像 AWS 把硬件那些复杂的细节抽象掉，让开发者专注于软件和业务逻辑一样，我们是把交易所平台那些复杂的东西抽象掉，让开发者专注于产品和用户获取。
20、提问：那 Builder codes 是什么，它为什么重要呢？ Jeff：从原理上来说它是个很简单的想法，就是让任何在 Hyperliquid 订单簿这一侧（只是 Hyperliquid 一层网络整体的一部分）构建金融应用的人，比如想构建移动钱包应用、社交交易应用或者区域性交易所（涉及法币入金、本地货币等，可以无缝交易永续合约等各种想法）的人，能够构建类似交易所的业务，并且使用一个用户信任的、费用机制透明且内置在协议里的后端，而不是那种和中心化交易所之间有幕后交易的模式。这能在各种面向用户的金融应用（比如类似罗宾汉那样的应用）和底层的流动性之间架起桥梁，让大家能接入到既有币安那样的流动性，又有以太坊那样中立性的平台。这会开启 DeFi 领域构建业务的新方式，不管是构建智能合约的人，还是只做前端但能让用户用得开心的人，Hyperliquid 都能支持，而且会激励那些真正懂用户的建设者来参与，他们可以通过为平台带来交易量来实现盈利。
21、提问：你能举两个可以利用 Builder codes 构建的、类似交易所规模的项目例子吗？ Jeff：我觉得有很多区域性交易所这样的例子，目前 DeFi 虽然有交易量，像 Hyperliquid 的交易量比很多三线甚至部分二线中心化交易所都大，但 DeFi 整体还处于很初期的阶段，Hyperliquid 吸引了不少原本在中心化交易所但有过糟糕体验的新用户来使用 DeFi，而且他们还开始基于此进行构建，创造出各种有意思的应用。但从全人类的角度来看，目前这部分用户还是极少数，要真正走向大众，更多会是聚焦于区域性的应用，比如针对那些本币不稳定、通胀严重地区的用户，提供符合他们语言习惯、符合他们期望用户界面的应用，让他们能把贬值的货币转换成有链上价值存储功能的资产并且进行交易，谁能把这种应用做好谁就能从中获利，这样的例子会不断涌现，关键是让有能力的人去做这件事。
22、提问：你对加密货币的长期看法是什么，Hyperliquid 在未来会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Jeff：很难非常确定地说长期来看会是什么样子，但我觉得可以确定方向是对的，然后把当下正在做的这一步执行好就行，就像下围棋和下国际象棋的区别，下国际象棋可以提前算很多步，但围棋可能性太多，更多是凭感觉和直觉去下好下一步或者接下来的几步。对于加密货币来说，它肯定会改变金融的运作方式，金融会向加密货币领域转移，我们希望 Hyperliquid 能成为所有金融活动转移过来所依托的平台，但具体会有哪些应用、哪些地区先发展起来很难说，不过像 Builder codes、整合了链上原生组件的以太坊虚拟机（EVM）以及良好的流动性这些东西，不管未来十年加密货币变成什么样，都是基础性的、很难做好但又非常必要的要素。
23、提问：你觉得有什么观点是你坚信但大多数人不同意的呢？
Jeff：当初我们决定不融资的时候，肯定没人同意呀，不过当时和我交流的都是想给我们投钱的人，样本有点偏差。而且有时候我们做了有争议的事，过几个月发现 DeFi 领域其他人也开始这么做了，很难有那种长期的、与众不同的观点，毕竟这个圈子比较小，一旦我们做了什么，大家可能就跟着模仿了。像 Hyperliquid 刚推出的时候，好多项目方在 Discord 和推特上反对，说肯定不行之类的，我当时还挺在意，会去争辩，后来就想开了，干脆少看社交媒体上这些言论了，团队里其他人在这方面处理得比我好，我就和这些负面评价保持距离了。
我感到非常荣幸每季度能听到你们其他播客的一些小片段，我觉得它们都很好，所以感谢你让我参与。
主持人：感谢你们给加密领域的建设者们带来希望，我认为每个人都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感到有些疲惫，看到那些过于短视的人，所以看到像杰夫这样的人，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在尝试以长期的方式去做一些事情，这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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